村野樵夫

　　公元2008年6月25日，我读报读到了一篇杰作，一个署名知名心理学家张结海的作者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题目是《我们对不当言论太宽容了》，该文列举了一些例子试图证明中国应当对乱发言论者进行批判、进行治“罪”，并且以此批判“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这句流行语”。

　　首先，我们来分析一下他所举的国外的“因言获罪”的例子，其中有詹姆斯•沃森（DNA双螺旋结构发现者，诺奖得主）因发表黑人没有白人聪明论而被迫辞职，有前哈佛大学校长拉里•萨默斯因宣称男人比女人更适宜在科学和数学方面发展而成为哈佛大学最短任期校长，还有2006年前美国总统候选人克里在演讲中告诫学生“如果你们不好好学习、上不了大学，就只能被送到伊拉克去打仗”而道歉。这些例子是真的，那么能否证明著名心理学家张结海的观点是对的呢？我也举三个例子反证，例一是当年中国乒乓球队首次访美，庄则栋的汇报中提到赛场内有观众高呼反，华口号，也有人高呼打倒尼克松，却没有说有警察进去抓人（当时没有，后来也没有）；例二是今年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之争，希拉里曾被某媒体泼污水，败选后的希拉里欠下2000千多万美元的选债，她没有向那家媒体索赔，而是等着奥巴马为她偿还部分债务；例三是今年2月27日法国总统萨科齐在参观农产品展销会时的一段趣事：小萨遇到一名男子并打算和他握手，谁料该男子说道“噢！不！不要碰我！”萨科齐答道：“那么，滚开吧！”，这名男子回敬道：“你令我反胃！”萨科齐怒斥道：“快滚！你这该死的白痴！”，事后那名不识抬举的男子没事，倒是萨科齐总统道了歉。六个例子对对碰得出的结论完全相反，原因何在？是张结海将名人与普通人划了等号！大家都知道，法治国家的公众人物（名人）的言行是严格受到约束的，否则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比如种族矛盾、性别歧视和军心不稳等等，弱势者所受的约束要少很多，只要不随便说“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打倒在地，踏上一只脚，叫你永世不得翻身”之类的恶毒话语，多半没有获罪之忧。

　　其二，张结海在文中提到，说话要说人话，这话出自他口令我非常震惊！姑且不论“人话”有没有标准，也不论他要指的不是“人话”的话是什么话，只当是他从街头学来，无意在文章中用上了，但举的例子也不确切呀，为证明不说“人话”会获罪，他除了举出上面三个例子外，还举了赵本山、范美忠的不说人话的例子，他也说过造谣、中伤者的话不是人话，既不是人话法庭怎么审判呢？又为什么把被判有罪者叫做人犯呢？我倒要提醒他一句：别和反人类有意无意扯在一起。

　　还有一点需要说说，张结海先生作为知名心理学家，以范美忠事件为例首尾呼应，他凭从网上和媒体上收集的一些信息，将该人定性为非心理原因未免武断，你和他连会面都没有，怎么就肯定人家没有心理问题呢？看相看出来的？依我个人分析，范美忠作为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据说还很有才华，却没有如愿吃上皇粮，委身于一所私立学校挣钱糊口，出事后遭到道德轰炸，又被母校从背后猛踹一脚，他真的有心理问题存在的基础！即使退回到出事之前，他拒绝报考教师资格证这个谋生的基本东东，你又能排除他没有心理问题吗？如果张先生浏览到了我这篇文章，请从纯学术角度回答我最后提的两个问题。

　　二00八年六月二十六日写于广州

　　附一、张结海先生的原文

　　我们对“不当言论”太宽容了

　　大洋新闻时间:2008-06-25来源:广州日报

　　“我还在想为什么不来得更猛烈一点……死的人不够多。”“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

　　可能许多读者在心里曾经问过这样一个问题：这些匪夷所思的话是怎样说出来的？说话的人是怎样的动机？想炒作吗？不像。心理有问题吗？看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我的看法是，根本原因在于，在某些方面有些人说话太“自由”了。上面这几个个案只是冰山之角，整个中国社会在某些方面说话之没有“顾忌”的程度，不敢说是世界之最，也大概是“之最”之一。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强大的民意基础，当范美忠被教育部门取消教师资格时，有人提出这是“因言治罪”，有人要为他打官司，而支持范美忠的人据说已不计其数。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这是近段时间网络上最时髦的一句话。但是你知道吗，这句话是有前提的，它的前提是，你必须说人话——有人整天辱骂你、造谣中伤你，看看有谁愿意上来说要誓死捍卫他说话的权利？又有谁敢提出不要因为他这种言论治他的“罪”？

　　这种不正常局面的出现原因当然众多，我在这里讨论其中两个：第一，在中国有一批人，他们对西方社会不甚了解，却喜欢拿想象中的西方说事。比如，他们以为西方社会（尤其是美国）言论是绝对自由的。接下来我就举几个例子看看美国人是如何因言治“罪”的。

　　詹姆斯•沃森是世界著名的生物学家，曾因发现DNA分子双螺旋结构而获诺贝尔奖。2007年他在接受采访时称，试验结果表明非洲人没有白种人聪明。先是他道歉，之后实验室停止了他的职务，最终，他被迫黯然离去。

　　拉里•萨默斯是前哈佛大学校长，2005年他在一个经济学家会议上表示，由于生物学方面的原因，男人比女人更适宜在科学和数学方面发展。萨默斯连续发表了三份致歉声明，但是最终他还是被迫辞去哈佛大学校长的职务，成为哈佛历史上最“短命”的校长。2006年，前美国总统候选人克里在一次演讲时对学生们说，“如果你们不好好学习、上不了大学，就只能被送到伊拉克去打仗。”克里不得不于当年11月1日表示道歉。

　　上面三个例子是我挑选出来的，目的是想让读者对比一下同样的三句话如果在中国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对，什么后果也没有。比如，在中国不知道有多少人把“你要不好好学习，将来就只能去扫大街了”作为口头禅。

　　这就涉及到我想讨论的第二个原因：中国社会目前还总体上缺少抵制“不当言论”的意识。年初赵本山去美国演出，令赵大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美国的华人评价他的小品是“内容庸俗，言辞粗鄙，趣味低下”，因为他的小品嘲笑了残疾人、肥胖者、有生理缺陷的人，而这些言论在美国是不允许的。甚至还有华人要起诉赵本山歧视残疾人！

　　再回到文章开头的两个例子，他们都必须为自己的言论负责。就范美忠这个广受争议的个案而言，如果我们不对他的言论进行批判、不治他的“罪”，这就客观上等同于鼓励全体老师向他学习。这样简单的一个道理能在今天的中国持续发酵，也确实是一个奇观。

　　（作者张结海知名心理学者）

　　附二、张结海简介

　　上海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心理学教授，是国内心理学界极少数能在世界一流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的学者之一。他被媒体到处转载的代表作有《中国男人精神问题白皮书》《中国已经是发达国家了吗》等。2006年，他在“网上发通缉令追查玩弄中国女生老外”，引发轩然大波，因此名声大震。2007年在5月14日出版的《广州日报》上，他撰文称“章子怡的伟大被低估了一百倍”。在这篇文章里，他称自己一直“思考着中国电影人形形色色的获取国际知名度的路线图”，最终，他得出了结论：章子怡是伟大的。

　　〈典型学者的非典型研究》（作者：谢家宝树/《时代报》）云：“张结海博士的大名，恐怕社会心理学领域之外的普通大众印象深刻的也不多。然而，要是列出一张由他撰写，发表在大众媒体上，被平面媒体和互联网到处转载（最夸张一篇达到10万次之多）的文章列表，比如《中国男人精神问题白皮书》、《中国已经是发达国家了吗》、《外国人都喜欢中国的什么》......今天的上海地铁里或许就要哦声不断了。张结海博士一方面，他是国内心理学界极少数能在世界一流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的学者之一。去年他发表的《共同参照点的测量方法》，是全球排名第二心理学杂志《实验社会心理学》上出现的首篇由中国人撰写的论文。另一方面，他还从事某些与一般人想象中的研究大相径庭的研究。比如这次在他的博克上披露的，为了帮助中国男人了解外国女人、征服外国女人的研究。在博克上，张结海讲述了发起这项研究的原因。”